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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诗歌与我们当下生活是否绝缘了?也许大家越来越不关心这些宏大而又“无用”的命题,更何况那些被困在数字信息茧房的年轻人了。我们究竟还需不需要诗歌?这在当下好像也成了一个伪命题。有需要的人自然会去写和读,而不需要的人,不主动与诗歌发生关联,似乎对他的生活也没什么影响。当下诗歌的处境,从某种程度上也对应着我们生存的难题。在面对各种智能科技的冲击时,很多人有着深深的无力感,却又束手无策。这不是诗歌的错,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很多写作者既需要释放,又需要流量,自然地被欲望和名利裹挟着登上了文学这辆战车,快速写作,批量生产……我们读了很多诗歌,好像再也记不住能够打动我们的某一句了,这到底是写作的问题,还是阅读的问题?一切都可以归咎于时代,当然,这也需要留给时间本身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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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隔空的回想和想象一艘岛上的客轮留下离开的脚印,总有一些人在等待回转,重新踏上归途。为了突出海的骨骼,我悄然地隐退了自己的颜色,在夜里,我唯一的情绪像海萤在闪亮。大海和星辰都有影子,每天,他们都消失在我眼里,这是我唯一可以发芽的器官。我要看着每片雪融化在海里,这些冰雪的孩子,湿润了千千万万鱼群的呼吸,加速了春天的鱼汛。
<正>在一次会议的间隙,河北日报的崔立秋老师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写诗的,怎么开始的,喜欢谁的诗。我之前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但那次,我却猛地想起了那首诗——张志民先生的《鹿回头》。我甚至觉得,它一直潜伏在某个角落里,就为在那一刻再次闯进我的世界,唤醒我的记忆——“是美——/制止了/那即将发射的钢箭/是美——/松弛了那/已经绷紧的弓弦”——是那个感觉,依然是我最初读到它时的那种感动。那是一种久违的美,一种于我而言不可抗拒的美。
<正>在诗歌里,比起高度修辞化的语言,好的口语一直有种天然的优势,它能够便利地借助语言在其日常性中隐藏巨大潜能,快速调动人类的普遍经验,进而有机会成为一种对生活咒语般的揭示或唤醒。那些传播得最为广泛,被使用得最为长久的修辞,往往同时也是最准确的修辞;它们是一种在所有人的语言意识中取得最大公约数的语言策略,因为被使用得最多,以至于可能成为文化的基因和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也就是说,也具备了显著而深入的日常性。日月如梭、人生如梦——这些挂在每个人嘴边的俗语,在语言层面也是概括性极高、直抵核心的比喻——因为过于熟悉,我们往往忽略了它们最初出现时作为语言奇迹带给人的震撼和陌生感。
<正>诗集《大地上的星辰》(作家出版社2025年5月版)册页山河,满含作者北乔半生身飘天涯的旅思,那些诗篇始终与山水谈心,和时间对话,雅致深情,如同为我们打开了一座丰饶富赡的印象库。诗人纳乔姆·希克梅曾说过:“人的一生总有两样东西是永远不会忘记的,这就是母亲的面孔和城市的面貌。”北乔近十年来诗心丰沛,游荡的脚印排向东西南北,但始终萦绕故乡、亲情等母题,将“此心安处是吾乡”的知觉艺术化,诗情充盈着一腔激越与沧桑。
<正>沙漠汗,北魏拓跋力微长子,曾立为太子,少年为质于东晋,三十归国,于驿馆被害。魏书曰,斯人体格魁伟,聪明豁达,晋谋臣曰,此人若归国继大统,我国难以对付,不如阻之。因奏请贿赂北魏宠臣,使质子延期,至成年归,勿使承继社稷,不然魏旧臣悉换。魏臣多间隙拓跋力微,曰,太子与晋人学妖术,恐与社稷不利。力微曰,若不承继不如早除,既除而悔之。沙漠汗自少年为质于晋年久,谙悉汉地文化风俗人情,与才女淇儿私结秦晋之好。三十有余,方准归国。发洛阳,晨兴夜寐,经妍山、黑山,绝莽原、涉牛川,过浑河、金河,于近成乐之地驿馆遇害。淇儿似有预感,卜占凶险,愈令分手如死别,前路茫茫,坠泪如珠,其状悲催,斯文不能尽述……
<正>月色里的遐思夜色朦胧。划一叶小舟,想在八月的湖里打捞一枚明明晃晃的月亮。乡愁已燃烧成残荷的憔悴。哀叹掠起水声潺潺。那条烙满记忆的小路,那棵生长鸟鸣的银杏,那缕袅袅升起的炊烟……如版画,早已固化成灵魂褶皱的图案。思念,一条无形的线牵连远方无解的情结,缠绵悱恻。荡漾的心,荡漾的月。只想把你捧在手上。借着柔光寻觅,那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在迷蒙里看一眼蹒跚的身影,听一声沾满土气的乡音。缥缈,如天上月亮,可见不可及。桨声欸乃,如一声叹息,在湖上飘荡。
<正>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中,打工诗歌以草根的姿态破土而出,成为记录时代巨变与心灵阵痛的文学样本。《打工诗人》报的诞生,既是一场自发性的文化行动,更是一代打工者用诗歌对抗生存虚无的精神宣言。许强笔下这群在流水线与稿纸间辗转的诗人,突破了体制与学院的主流叙事,那些曾经被忽略的底层经验,那些铁皮厂房、汗渍工牌和集体宿舍的叹息,以诗的形式进入了文学殿堂。
<正>一每次想起东莞,就会有许多事不断浮现在眼前。我们的青春,我们的记忆!那些走远的时光,永远在我们的内心回荡。大约是在1996年下半年,我到东莞市常平镇桥沥工业区工作。1998年上半年,我离开东莞。2000年初,我又回到了东莞市常平镇桥沥工业区。人的一生中,有许多偶然或必然。我的人生与东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对那里充满深厚的情感。
<正>时至21世纪,新诗已有百余年的思想和艺术积累,中西文化的碰撞愈加频繁,古今诗学的转换日渐成熟。置身于如此现代、宏阔的历史背景之中,为了激发内在生机的新诗,创作者们根本不可能“闭门造车”。确切地说,21世纪诗坛既有被借镜过的西方诗歌长驱直入,势头更猛,诗人们能够间接地向遥远的庞德、拜伦、雪莱、歌德、普希金、阿赫玛托娃、波德莱尔、艾略特、泰戈尔、阿多尼斯、休斯、狄金森、米沃什、特朗斯特罗姆、策兰、鲍勃·迪伦等异域大师致敬讨教;又有羽翼已经十分丰满的新诗,不可小觑,写作者们非常便于和近在“咫尺”的徐志摩、闻一多、冯至、戴望舒、艾青、卞之琳、何其芳、纪弦、穆旦、郑敏、周梦蝶、余光中、北岛、舒婷、于坚、韩东、伊沙、翟永明、王小妮等榜样交流遨游;还有曾经辉煌无比的古典诗词重新“抬头”,成为“新宠”,诗爱者们尽可以同屈原、陶渊明、李白、杜甫、白居易、王维、苏轼、黄庭坚、辛弃疾、李商隐、李清照、柳永、陆游、李煜、纳兰性德、龚自珍等隔代先贤对话学习。